> 普通的一句话,听在心里暖暖的。
被人需要与被人在意的感觉,有时候就是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他拈着那张房契,在手中摇摇晃晃地朝着我笑,“留给我可好?”
木槿开口了,我岂能不点头,只是我知道他不是贪心的人,要的肯定不是为了那间房子那块地,那他的目的究竟如何?
“走,我想再去那看看。”木槿急切地拉上我的手,带着我就想往外走,却被我又拽了回来。
把人按在椅子上,“吃完,我陪你去。”
他就着我的筷子咬了口,又随意地端起我喝剩的碗随意地吃着,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夏木樨。
直到把他喂饱,我又取过一件衣服为他披上,“春寒,要捂的。”
他拢了拢大氅,温柔地笑了笑,所有的情意都随着眼神无声地诉尽。
两人并肩在街头走着,木槿几度欲言又止,我一直等着他,等着他开口。
直到站在了那青楼的楼外,他眼中才终于露出了决绝,“吟,我想、我想……”
在我的目光中,那声音冷静缓慢地传来,“我想留在‘白蔻’。”
“为什么?”
他看着我的表情中有一丝内疚,却也有坚决,“父亲病弱,我四年未归,始终不曾照顾家中,我想留下来暂时照顾父亲两年,再去陪你。”
这个理由让我无法辩驳,也不能说不。木槿至孝,情爱与孝道,有时候是难以两全的。
“你若想照顾家中,我不能反对。”当我说这个话的时候,心头是空落落的苦涩感觉。“只为你父亲的话,我可以带他去‘泽兰’,举家迁去‘泽兰’你可以日夜伺候左右,完全不必留在‘白蔻’。”
“如果我还有其他理由呢?”
我与他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才期盼着能够好好地过一过相守的日子,就又要分离了吗?
分别,似乎成了我与他的常态。
什么理由,让他宁可选择与我分别都要留在“白蔻”?
“我要开这间叙情馆,在‘白蔻’!”
我一愣,“你若要管理叙情馆,‘百草堂’可任你掌管,为何要在‘白蔻’开?”
“我想帮你!”木槿坚定地开口,“在‘百草堂’住了那么多日子,我也曾仔细地想过,若我能为你营造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势力,无论在什么情势之下,你都有我这个后盾,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扩张你的势力,叙情馆都是最好的。‘泽兰’与其说是你的天下,不如说是容成凤衣的天下,我纵然替你管了‘百草堂’,依然是在容成凤衣的掌控下,我想要一个完全属于的地方。”
“我不需要!”关于这一点,我非常坚持,“我娶你因为我喜欢你,不因为你能为我做什么,我不要第二个凤衣,不要第二个寒莳,我从不在乎你能为我做什么,我要的是丈夫,不是下人。”
“我知道。”他微笑着,依然是那么温柔,“我还知道,你从来不忍心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我……
我无话可说,我的确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他若坚持要叙情馆,我除了无奈同意,还能怎么办?
但是,我绝不愿意让木槿离开我的身边,离开我保护的范围之内,而且是如此荒诞的理由。
“我不接受。”我坚决地摇头,“木槿,你也知道若我坚持,你也无法改变我的意见。”
“你一定要说服理由吗?”
“一定!”
“那我不愿意屈居容成凤衣之下,只要在‘泽兰’我就会有在他之下的感觉。”他慢慢地开口,“这个理由够吗?”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对凤衣的在意,已经到了不愿意与我在一起了吗?
“我要一个成就,只为了证明自己,吟,你能答应我吗?”
答应?
不答应?
似乎都难以启齿,都无法做出回答。
“你又不懂生意,何况还是如此黑暗面的行业……”我找着借口,依然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那你不妨考验我,看我能否做到,若我做到你就允我在‘白蔻’经营两年,若我做不到,我随你回‘泽兰’。”
“好!”我点头。
我绝不能让他成功,我舍不得他一个人在这里,我要带他回去!
“若你真的要开叙情馆,面对在竞争中关门的前身,我对你的要求就是:你必须向我证明,你有出色的公子足以坐镇;你有能力与旁边赌坊抢生意。所以第一个要求,三天内,给我找到最出色的公子,以及能让人长留为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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