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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五儿却很沉着,说:“北静王爷,您放心,这汤里,只有两味佐料,一味是姜,一味是盐。”
她转头朝皇帝看看,说:“如今在这湖上,五儿的性命全在您手上,只要您一个手势,五儿的脑袋就掉了。而咱们之间的仇怨也就了了。”
皇帝与北静王都是脸上色变,心想,天底下哪有这样不怕说实话的女孩儿。
而柳五儿则微笑着,说:“可是既然您愿意相信五儿,五儿也愿意将自己交到您手上。若是将来月派的人能够过上一辈子安稳的日子,而将那些苦难的往事渐渐淡忘掉。五儿愿意将自己交由您处置。”
这本就是北静王与她事先商量好的打算。皇帝那一方,解除一切对月派遗孤的追捕与迫害,让他们逐渐过上常人的生活。而柳五儿则作为月派的人质,长留京中,除了偶尔作为吉祥物出息皇家集会场合之外,而会作为人质。
如果月派真的还有人要起意对付皇帝,那皇帝随时可以将柳五儿抓来,一刀咔嚓了。而这则是真正终于义忠亲王的月派老人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当皇家和柳五儿这边谈妥,月派就没有再与朝廷作对的基础。当然了,至于月派中人是不是全部都如老张平氏这样的老人们听话,那皇帝就不管了。他会交给月派自己去打理,总之,不满意,就是一刀……
柳五儿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头颈。
皇帝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大好头颅,谁当斫之?”
柳五儿扁扁嘴,埋怨道:“不要这么不吉利好不好,我还打算活得长长久久,琢磨出一千零一种新菜式出来,然后开一家酒楼,红遍大江南北呢……”
皇帝闻言大笑,似乎心情极为舒畅,指着船舷外的湖水,说:“先别说什么一千零一种新菜式了,你今天除了在朕面前表演这烹小鲜之外,还是赶紧想想回淮安城之后,到底打算给朕准备哪几道大菜呢!”
北静王没有想到柳五儿与皇帝两人竟然言谈甚欢,正打算笑着再敲敲边鼓,却突然听见皇帝沉声道:
“我将晋你为抚月郡主,恢复先义忠亲王府的一切爵禄,交由你继承。同时会撤销一切对月派旧人的追捕,令其可以返回原籍居住,先人可以迁入祖坟归葬……你,你可能应承朕,永居京城,永无二心?”
柳五儿脸色平静,似乎对皇帝的这个处理方法早有预备,当下点了点头,屈膝下去行礼。
但是她突然愁眉苦脸地抬起头来,问:“皇上,有一件事情还得再请示一下您——这个月派遗留下来的人还挺多的,光靠义忠亲王府的禄米怕是没法都养活。我……我可以,借了王府的名头,在京里开酒楼么?”
皇帝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以当年皇室嫡支的义忠亲王府的名义开酒楼?
他在自行想象了一下那酒楼的画风会有多么美,登时气黄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