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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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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心理学的客厅

    于是有一次我梦见我在火车车厢内,由车窗外望,看到罗马的泰伯河以及圣安基罗桥。不久火车就开动了,而我也清醒过来,我根本未曾进过这城市内,而梦中那幅罗马景色不过是前一天我在某病人的客厅内所注意到一座出名的雕刻画作品。

    ——弗洛伊德《梦的解析》

    第一场五大学派

    欧阳晴从芭蕾舞房回到家,刚泊好车,就看到一个雪白衬衫的背影,静静伫立在蔷薇花墙下。

    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住在上海闹市深巷的小小一间单独的石库门房子里。靠马路一边是院子和办公室,一进里厢是居所。院门是双开大铁门,墙头种满蔷薇花,门边钉一只牛奶箱,数十年如一日有鲜奶送来,牛奶箱和房子一样,老老旧旧,毫不起眼。

    没错,虽然她的办公室也在此,可是从外面看进来,整个房子连牌匾都欠奉,观者只会以为这里是普通民宅,可能还簇拥着七八户人家,上厕所仍在用老式木马桶。

    整堵外墙上,只有牛奶箱上方那几乎没被厚厚密密的蔷薇遮盖住的小铜牌泄露了机密。

    “欧阳晴儿童心理咨询”。

    她一个人住,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

    父母一早出国,想带她走,被她温柔但固执地拒绝。

    但熟悉上海的人都知道,繁华闹市里,这一间一进的小小石库门价值几何。父母留给她的除了这一进石库门,还有足够嫁妆。已经很多很多了,欧阳晴十分知足,愈发明白自己要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而不是永远跟着爸妈插科打诨下去。

    她熟谙心理学,主攻儿童心理研究方向,一拳一脚,也渐渐在上海滩混出小小名气。

    她不做广告,收费合理,态度亲切,颇受家长喜欢;而且她有天赋,再暴戾的小孩,一经她手都能变得安静。患者口碑相传,倒也客似云来。

    她不喜欢手机,讨厌电话,偶尔用用email。患者要么直接过来撞大运,要么提前预约好时间。所以经常有人,这样站在墙边,等她回来。

    但现在那个雪白衬衫的背影,让她心跳加速。

    那是,小刘吗?

    她走向他。越来越近。

    心跳越来越快。好多天了,你这一别。

    自你离开发着高烧半晕迷的我那一天开始计算,是359天,自收到你送来的那三幅画开始计算,是332天。

    你终于可以放下自卑,骄傲地站到我面前了吗?即便你挽救过我的性命、即便你赠与了我除父母之外无法更多的爱、即便你被很多小朋友视为英雄、即便如此你还一直自卑的那些东西,你都放下了吗?

    不跳芭蕾的时候,欧阳晴也爱穿类似舞鞋的平底软鞋,走路悄无声息。

    顷刻间,她已到他背后。

    她伸出手,拍一拍他的肩,“小刘。”

    她让自己的手很轻柔,声线很稳定;虽然心狂跳。

    他们认识很久了,她是著名的儿童心理学家,他是普通的出版社编辑;他为她的一名小患者出版著作,就此爱上了这个率真、可爱、简练的女生。

    可是,时机不对。那时她的心中,另有钟情;直等到一场灾难召唤出她的真心,她才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了他。

    谁知他却已为情所伤,深深自卑,避走他方。

    对,自卑。

    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名气上的差距而导致的——那种自卑。而是先于对方爱上自己,而爱上对方的人,都会有的——那种自卑。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一张雪雪白、书卷气浓郁的面孔转过来。

    “对不起,”他说,“我不是小刘,我是大江。”

    欧阳晴愣住,心跳骤停,反倒脑中一片茫然。

    他促狭一笑,“叫你失望了,很明显你想见的不是我。”

    “大江哥?!”

    “为什么你是这个装束?”他看着她身上的芭蕾练功服和肩头的大包包,

    “附近有间芭蕾舞社,我常常去,有时当老师,有时当演员。”她慢慢回复常态,笑起来。

    被叫做大江哥的男人想起往事,点头道,“对了,你大学时候就是学校芭蕾舞团的,了不起,能把爱好坚持这么久。”

    “就因为是爱好呀!”欧阳晴吐吐舌头,“因为爱,并好,所以不用坚持。但凡需要坚持的,都只是偏执的**而已。”

    他笑,“说得好。”

    她伸手在他肩上的手大力拍打几下,“可是金字招牌心理医生,江可荣先生,你怎么会来?还有,”她收回手,揉一揉拍打到发痛的手掌,刚才的一丝尴尬被这个动作缓解许多,她把小刘放到一边,俏皮一笑,“喂,‘我不是小刘,我是大江’?一点都不好笑,你不适合搞幽默。”

    被她亲昵地唤作“大江哥”的江可荣先生,推一推清俊面庞上的金丝眼镜,随着她最后一句话收回笑容,“我也很不适合被叫做大江哥。小姐,这种类似搬运工和修车行老板的称呼,你可以停止了使用在我身上了吗?”

    他是她的大学同学,准确地说是同系学长。她念本科时他念硕士,她念硕士时他读博士,等她读完博士,人家已经是沪上知名心理医生了,诊所规模超大,听说患者轻易很难约到他本人。

    这当口欧阳晴笑得前俯后仰,“不得了,你现在——你等一下,哈哈哈——”

    江可荣扶住她的手,好半晌,问,“你笑完了吗?可以请我进屋了吗?”

    欧阳晴一边哈哈连声一边点头道歉一边开门往里请,非常忙乱。

    “请请请——贵人踏贱地,折煞学妹我也——家里太乱了不好意思——我这里前店后宅,跟你的国际化五星级超级豪华大诊所是没得比了——见谅见谅——尤其昨天刚办了15个小朋友的聚会,家里乱到爆炸——对不起,麻烦你把沙发上那个皮球拿开,请坐下吧,好歹那也是我家最贵的家什——大江哥你想喝点什么——好吧问了也是白问,除了纯水我也没什么别的了——咖啡豆刚用完还没填货——还有喂!你结婚居然不请我喝喜酒——好过分——你居然不请我耶——是我耶——莫非你怕我像一切小姑子那样刁难新娘子——听说新娘子还是超级大明星,美若天仙——啧啧,被你藏起来——”

    江可荣静静进屋,静静坐下,静静听她讲完这一大堆,才扬一扬眉头,“我可以说几句吗?”

    欧阳晴递一瓶瓶装水给他,仰头喝一口自己手里的,眨一只眼,“请说。”

    “首先我不是‘贵’人,我收费很‘贵’倒是真的;其次如果我没看走眼,沙发对面这一对太师椅才是你家真正最贵的家什;再次我很喜欢石库门房子也爱喝纯水你不必介意;最后,我的新娘不是明星,她只是常为明星化妆而已。”

    欧阳晴扬起额角,“哗,大江哥,你现在和念书时候完全不一样哎?判若两人啊!你的幽默感!你的机智!你的清晰条理!”

    江可荣微微欠一欠身,“谢谢你夸奖大学时代的我无趣蠢钝兼混乱。”

    欧阳晴小手乱挥,“我没有这个意思——”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双眼圆瞪,问,“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江可荣叹口气,“我以为我们半小时前就应该谈到这个问题。”

    欧阳晴撅起嘴,“谁叫你一直逗我笑。”

    她自己坐到他对面的太师椅上。最贵的家什吗?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家里祖传的,妈妈曾经说过什么明代啦状元啦翰林啦,她没记住,也没兴趣记住。

    曾经她和一个博古通今的闺蜜聊起汉文化和红楼梦,好悬没被一顿调笑。文史是她死穴。

    至于这物事是不是更贵的、价值几何,她更没有头绪了。因为不缺祖荫,她可以不计回报的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直以来都幸福满满。

    她对什么感兴趣?她只对人感兴趣。更准确地说,她只对小朋友的心理学感兴趣。

    令每一个小朋友开心的生活,令每一个小朋友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和愉悦,就是她喜欢中之最喜欢的事情。

    即便小刘的缺席,也不能算是她生命中的缺憾。他会来找她的,她对此很自信。

    可是现在,她仔细观察学长的脸,暂且把小刘搁置。不对,江可荣同学从念书开始,虽不至于“无趣蠢钝兼混乱”,但其稳重严肃全系皆知,轻易没人敢跟他开玩笑。

    唯有整天嘻嘻哈哈的欧阳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惹他,可说来也奇怪,他对她倒是很温柔。

    “吵死了你!”这是那会儿他最喜欢说的话,眉头皱紧。可是他不讨厌她,她知道。

    他借给常常逃课的欧阳晴上课笔记,帮她订各种票,带她晨跑,甚至帮她考试作弊。

    也许他有个性情类似的妹妹?所以他愿意像对待妹妹那样对她?

    她回忆着往事,观察着“大江哥”。从刚刚开始,江可荣就一直在沉吟,以他的深思熟虑、和来此之前的若干考量,居然还会在这当口犹疑,恐怕是很大事件。欧阳晴呱噪的毛病,只有在面对严肃问题的时候能够遏止得住。

    她安静下来,单等他开口。

    再过半晌,江可荣终于抬头看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晴,我们先来温习一下功课。”

    “哈?!”欧阳晴差点从太师椅上跌下来,“你在搞笑吗?小心我降龙十八掌伺候你!”

    江可荣没有回答,面色严峻。

    “你说真的?”欧阳晴疑惑。

    “我说真的。”

    “为什么?”

    “因为在开始今天的话题前,我必须知道你的专业度到了什么程度。”他严肃得不容拒绝,“你先告诉我,心理学研究的五大流派是什么。”

    欧阳晴仍然游离在他的问题之外,一迭声表示愤怒,“大江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又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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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领情缘美丽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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