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不信人间有白头（7）

    天色已晚，想必贺兰墨夙已经睡下，碧落轻声蹑脚的进了屋子，却没想到偌大的大殿中竟然空无一人，贺兰墨夙的寝殿里也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亮视线。

    找了宫女拿了被子铺在贺兰墨夙床下角落处，倒身睡下。既然他让她为他守夜，那就不要再逆他的意了，索**事顺从，这样自己才能早日得到解脱。

    不知过了多久，碧落已然进入梦乡，一直在外吹风看夜景的贺兰墨夙直到听到宫女禀告说碧落已经回去，这才动身往后走。

    他知道她不想再见到他，也不想她见到她尴尬，从下午开始他便一直忍住想要去寻碧落的心，可知道这有多难…………

    守门的宫女看到贺兰墨夙从不远处走来，犹豫着是否要点灯，因着贺兰墨夙出门前的嘱托，整个大殿都未曾亮过灯盏，到了如今已经漆黑一片，若是突然闯进，恐怕要伸手不见五指。

    远远看到贺兰墨夙挥挥手，示意两旁宫女退下，他独自一人进了殿中。

    看着墙角边碧落蜷缩在地上的模样，他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当初见到她开始注意她是因为她的那张和水凝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她和水凝烟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即使性格多有相似，但失去的人总是回不来了，即使枉留碧落在身边，她也只是水凝烟的影子而已。

    大殿中惟独亮着的夜明灯光打在侧着身子背对自己的碧落身上，让她看起来那么盈盈娇小。

    今天中午的事，以及以前做过的所有事，恐怕除了想要利用她对付萧易寒之外，更多的，还是真正怕自己喜欢上她吧？

    他失去她的那天，曾自己立誓：对水凝烟的爱，此生不换。

    可这算什么？越是欺负碧落，就越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明明欺负她的，只有他一人…………

    这个人，即使留在身边，也绝对不能爱上，即使拥有，再多的宠溺都可以给她，惟独心，早已丢失不见…………

    因着和水凝烟相同的脸而注意到她，又因她提出的条件而被诱惑，事情仿佛早在冥冥中已有安排一般，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一夜静然，天上繁星闪烁，今天虽不是十五，月色却尤其明亮，照进人的心里，将心底心事一窥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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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碧落与贺兰墨夙皆跟无事人一般彼此正常应对，倒是贺兰墨夙突然对自己转变的态度让她暗暗的吃了一惊，但心底的庆幸却还是多过吃惊的。

    因着从寒城到京都还需要几日时间，贺兰墨夙最终还是选择了马车代步，碧落作为御前女官自然要在马车中伺候他，帮贺兰墨夙整理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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