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严冽从家接到我,我一大早便从医院赶了回来。昨天陪着宁宇几乎一宿没睡,这小家伙半夜发烧吓得我也不敢睡。回到家迅速洗了个澡,敷上了面膜、眼膜,我可不想顶着熊猫眼去见严冽。伤口结的痂还没有完全掉,我只好穿了件七分袖,下面套了条九分裤来遮盖。天气太热,我随手把头发扎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奥利奥口味的冰激凌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等严冽。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我叼着勺子,拖鞋也没穿就跑去开门,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捧白玫瑰,我立刻屏住呼吸向后撤了几步,等严冽从花后面冒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撤到了沙发上,双手伸直,手掌立起,示意让他与我保持距离。
“怎么了?不喜欢么?”严冽奇怪地看着我。
“送花还不如送竹子,我很过敏。”我对跟花有关的一切都过敏,花粉会让我窒息,花瓣会让我长疹子。
“太不巧了,那我扔掉。”
“哎别!扔了挺可惜的,你放阳台上吧。”
严冽耸了耸肩,把花扔到了阳台上,有些懊恼地往我旁边一坐。“你还对什么过敏?”
“除了花都不过敏。”
“那就好,要不然下次送你盆竹子?”
“不用了,我养不活,就别糟蹋生命了。”其实也不是养不活,好歹我养了好几年的仙人掌还开过花呢,只是最后死了我会很伤心,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好,想去吃什么?”
“随便。”
“可没有这样东西,去吃火锅?”
“不了,吃点清淡的吧。”就严冽这破胃还吃火锅?真是怎么作死怎么来。
“好,走吧。”严冽估计是听出了我关心他,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严冽带我去了一家很精致的港式餐厅,餐厅里的客人不算少,但桌与桌的距离很宽,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反而很安静舒适。
“想吃什么?”
“糯米鸡。”
“还有呢?”
“没了。”
严冽点了几道招牌菜和几样点心,我顺便又让服务员加了份牛肉窝蛋粥。严冽脸色一直不好,几天没见又瘦脱了相,估计是胃病发作的厉害。
菜上齐了,我肚子饿的也“咕咕”叫了。从昨天中午一直到现在都没吃饭,唯一吃的东西就是那个冰激凌,看来我真是的铜墙铁胃啊!
“喏,这是你的。”我把粥推到了严冽跟前,“你胃不好,喝点粥好消化。”
“谢谢。”严冽眼中止不住的欣喜。
“姚杰找过我了,看来我的教训奏效了。”严冽一边喝着粥,一边不紧不慢地说。
这么耐不住性子?果然狗急跳墙了。“找你干嘛?”我装作全然不知。
“他想管我借一笔资金来处理他的烂摊子。”
“他的烂摊子就是你送他的,他还来找你?”
“森威集团是中区洗白的第一个成果,但是总有不速之客想拖森威下水,如果我跟姚杰达成一致,推他当上坐馆,他就能帮我扫清所有障碍,这个条件相当诱人。”
“所以你答应他了?”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伤害过你。”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其实严冽这么做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一旦沾黑,再想洗白就比登天还难了,如果有黑道势力愿意替他出手,他可以免去很多麻烦。要是姚杰为此事怀恨在心,勾结其他势力一起对付严冽,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以姚杰的性子,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姚杰与他是鹬蚌相争,最后我坐收渔翁之利。但我心里却庆幸不起来,严冽拿真心对我,而我却还以假意。可是我别无选择,只有够狠的人才有资格成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要来吃饭的是你,你怎么都不吃啊?”严冽一直没动筷子,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粥。
“我是为了请你吃啊。”
“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没时间。”
“有时间请我吃饭,没时间去医院是吧?那好吧,你一天不去医院,就一天别想见到我。”说罢,我佯装要走,严冽赶忙把我拦下。
“亦冷!别走,我明天就去。”
“我陪你去,省得你临阵脱逃。”
“好。”
吃完饭后严冽一直很不舒服,半路上就把好不容易喝下去的粥搜肠刮肚地吐了出来。我不认识去他家的路,只好把他载回了我家。在楼门口还碰上了正要去遛狗的潘阿姨,我尴尬地向她问了声好,就麻利儿地把严冽拖回了家。沙发太小,我怕他躺着不舒服,就把他扛进了我的房间。我有洁癖,但是东西却喜欢乱扔,硕大的床上堆满了衣服和玩具。我帮他把鞋子脱掉,给他盖上被子,又怕他热,便把空调打开,调到了二十六度。
严冽一只手捂着胃部,一只手攥着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我立刻会意,忙把垃圾桶放到了他跟前,把他扶了起来。“想吐就吐吧,别忍着。”我拍了拍他的背,他立刻伏在床边吐了起来。他胃里没东西,只是干呕,止也止不住,呕的眼泪都出来了。我一边帮他顺背,一边帮他顺胸口,等他不呕了,及时拿过水让他漱口。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耐心地照顾别人了,瞬间被自己感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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