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直接道:“官家没有必要绕这个弯子。你们不要胡思乱想,这道奏本是在宫外出现,也不是官家的意思。”
林希面无表情,道:“如果官家动了这个心思,我会据理力争。只要我一天还是吏部尚书,决然不会同意。”
科举历经千年,是历朝历代,不唯一,却是最重要的取士之道,天下读书人所仰望,牵扯太重,不是能轻易触碰的。
林希这个吏部尚书这般清晰明了的表明态度,这本身就了此事的敏感与重大。
章惇看着他,表情越发严厉,好一阵子才道:“在我见过官家之前,你们要安抚各部门,不得生事。”
林希看着他,漠然的点了点头。
章惇转向黄履。
黄履立马会意道:“御史台不会出乱子。”
实际上,面临这么大的事情,就像章惇压不住林希等人一样,林希与黄履等人也压不住他们下面的人。
章惇没有多,转身回转青瓦房。
黄履迟疑着,看向林希道:“我感觉,不像是章相公的意思……”
林希语气果断,道:“不管是谁的想法,事关国稷根本,千年大计,这般贸然动作,实在愚蠢!”
黄履更加果断的点头,朝野本来就纷扰不断,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一道奏本,那是火上浇油,注定难以功成。
青瓦房内,蔡卞正指挥着青瓦房的各级官吏,对关于开封府‘试验区’的一系列‘新法’进行重新梳理。开封城场火烧的东西实在太多,想要赶在朝休结束之前重新拟定出来,还有一定的困难。
蔡卞看到章惇回来,收住话头,转过身道:“我刚刚去枢密院见过童贯了,他三缄其口。”
童贯坐镇枢密院,是赵煦的眼睛。
章惇在他的椅子上坐下,脸色严厉,沉吟许久,忽然冷哼一声,道:“你这个兄长还真是会抓时机!”
现在的大宋朝廷沸沸扬扬,诸多繁杂,蔡京在这个时候上了这样一道奏本,其心思实在是难以清!
蔡卞与蔡京早已形同陌路,沉默一阵道:“他并不重要,还要看官家怎么想。”
章惇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觉得官家会怎么想?”
蔡卞直接摇头,道:“官家可能会动心,但他向来顾大局,应该不会同意。”
张墩却直接道:“我拿不准。”
蔡卞神色讶异,章惇与宫里那位官家极其默契,这次居然‘不准’?
蔡卞看着他,沉吟片刻,道:“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问个明白。”
章惇还在想着火烧开封府的事,一边起身一边道:“蔡京与刑部不堪大用,开封府的事,还得皇城司来查。”
刑部尚书蔡京是蔡卞兄长,皇城司指挥是蔡卞大侄子。
蔡卞能什么?
垂拱殿,赵煦已经回来了,喝了口茶,陈皮就在边上低声道:“官家,小人已经让擎天卫去悄悄的查了。小人估摸着刑部那边可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赵煦现在想的还是蔡京的那道奏本,所谓的及第茶楼他倒是没放在心上。
手里抱着茶杯,赵煦心里思索着,慢悠悠的道:“你,废除科举,章相公等人能答应吗?”
陈皮眨了下眼,犹豫着,还是异常小心的道:“官家,蔡京这对父子,一个都不能轻信。”
赵旭下意识的点了下头,就看到章惇与蔡卞联袂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