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兰一面收拾干货,一面聊着闲天儿。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年味儿也越来越浓。
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准备着好好地过个年。
以前曹卫国一个人,凑合着吃顿饺子就过去了。
但今年不同了,他娶了媳妇儿,家里添了人口。
这个年必须要过的热热闹闹,日子也要过的红红火火。
“傍晚的时候舅妈过来了,给咱家送了五斤红糖。”
“这红糖不是白拿的,舅妈想让你给我表弟运作个好工作。”
“我表弟初中毕业分配的是木器厂,但他瞧不上,非要想进轧钢厂。”
曹卫国想了想说:“这事儿我明天问问舅舅,看他是什么意思,进轧钢厂倒是不难,但该打点的还得打点,花销不会太大但也不会是小数儿。”
对于曹卫国来说,在轧钢厂安排工作不难。
但也不能说帮就帮,倒时候亲戚朋友一个两个都过来找他帮忙,你帮还是不帮?
自从他当上副处长后,以前许多不来往的亲戚主动联系,还有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过来串门,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听得的小道消息。
真是应了那那句话: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那些“亲戚”,曹卫国以礼相待,倒也是客客气气。
至于那些拜托他帮帮忙的人,曹卫国的官腔也不是摆设。
顾左言他,装傻充愣,那是一套接着一套。
这可都是他在轧钢厂学到的真本领。
“曹处长!”
“曹处长好!”
曹卫国出门倒洗脚水,迎面碰上吃饱喝足的金家兄弟。
“你们好!”
曹卫国笑着回应,哗啦啦的一盆水倒进花池。
对于这两兄弟曹卫国也略有耳闻,跟刘山、孙超、刀哥等人是一路货色。
只不过这俩兄弟有稳定的工作,沾了老子的光儿端着铁饭碗。
不想刘山、孙超明面上只能靠着扛大包、蹬三轮维持生计。
刀哥那三人更惨要么扫大街,要么掏粪坑。
干的活儿又脏又累,关键挣得薪水也就勉强糊口。
如果家里有父母兄弟,子女小孩儿,那连粗粮都很难吃得饱。
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铤而走险,干着蹲苦窑吃窝头的勾当。
而金家兄弟家境还算不错,他们当混子大致是本性难移,同时也是为了赚些外快改善生活。
“曹处长,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我对您可是佩服的紧,要是知道您也住这院儿,我一定先给您请安……”
“曹处长,小的就叫金二虎,以后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醉醺醺的金家兄弟凑到曹卫国身边就是好话连篇,哪怕站都站不稳,舌头都捋不直了也不忘溜须拍马。
相比于刚刚混成小组长的许大茂,显然身为副处长的曹卫国大腿更粗。
如果能得到曹处长的青睐,那他们以后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在轧钢厂跟螃蟹一样横着走。
许大茂看着殷勤献媚的金家兄弟一阵不爽。
老子请你们吃肉喝酒,也没见你们两兄弟这么热情。
怎么一见了曹卫国,比见了亲爹还亲。
曹卫国对于这两兄弟客客气气,笑容和善的应付了两句:“天不早了,你们两兄弟早点儿回去,被让家里人担心,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我们也喝两杯。”
“那是我们兄弟的荣幸!”
“曹主任回见!”
金家两兄弟眉开眼笑,乐的走路都飘飘然。
一边走一边还高兴,认为自己入了曹处长的眼。
没想到跟许大茂喝酒,还喝出了意外之喜。